在在的，殷无惑不是躲不过去，只是他不想躲。
他抬起头，有些微醺的眼角染上了艳丽的红，被打过的半边脸此刻已经是高高肿起，“再来一拳啊，最好是直接把我打死，你说的没错，像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值得黑仔救。”
“我艹你妈的殷无惑！”槐天没能忍住，一把扯住对面人的长发，狰狞道：“你特么这是在伤春悲秋给谁看？”
“醒不醒？不醒老子今天就喂你吃屎！”
“......”殷无惑偏过头，“卷毛，你不适合安慰人。真的。”
被安慰过的人大概都会死。
槐天无力，只能松开殷无惑的头发改为抓抓住肩膀，微微喘气，一时之间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本只是觉得殷无惑自从猫街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太对劲才想过来看看大的，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家伙这种颓废的鬼模样心里不由得恨铁不成钢起来。
“矮子，你有病吧。”
“黑仔又不是救不了了，至于这么颓废？”
“...那你要我去哪里找源头？我连那群僵尸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都不清楚，问崔珏，问南狐十一，问梅，都没用！发过去的消息统统都石沉大海，这群瘪犊子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一个人肯回答我！”
槐天张了张嘴，这回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走吧。”殷无惑推开他，“别再跟着我了。”
他就是一个灾星，任何与他交往过密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第97章 她听到了什么
最后两人到底是不欢而散了。
殷无惑在雨里站着, 细细的感受着雨水从脸颊落下的轨迹，良久，才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刚走到店门口, 殷无惑就停住了脚步。
店门口的雨水是淡淡的红，空气中还带着一丝腥味, 门口甚至还徘徊着几个僵尸，一听到殷无惑的脚步声齐刷刷的就转过头来露出有黄又长的獠牙来, 殷无惑甚至都能看见他们獠牙上黏着的红色血肉。
心里咯噔一下, 殷无惑猛地冲过去一脚踹翻还在门口游荡的漏网之鱼，闯进店内，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当场就崩溃了。
他颓废的跪坐在地上耸着肩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柜台上，装着千萝的罐子变成了一堆碎片，七零八落的落在桌上地上。店里面横七竖八到处都是猫尸, 被鲜血染红的皮毛还有猫咪们死不瞑目大睁着眼睛舌头吊在外面的模样。
猫、他的猫大爷们还有他的小丫头......
这到底是谁干的！
他敢肯定, 能干出这事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由于他自身那股子弱到不行的存在感，普通人根本就找不到他的小店, 而且, 普通人也绝对动不了他养出来的这群猫。
对了。一定是那个东西。
猛然联想到之前和僵尸们一同出现过的红雾, 殷无惑眼睛都绿了转身杀回门口对着那些被他踹翻在地还未爬起的僵尸就是一顿猛踩。
干净的鞋底已经被僵尸身上的污秽弄得不堪入目，可殷无惑还是停不下来又连着踩了好几脚最后腿一伸卡在其中一只僵尸的下颚骨与脖颈之间。
这些低级的僵尸并没有神志，他们是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找到他这儿来的，而他也不相信背后的那个人会带着这么一批僵尸随便溜达着就溜达到他这里来。
也就是说, 那个人的目标是他。
没跑了，除了这个解释，殷无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背后的那个人找来这里。
如果，他没有出门的话猫大爷和千萝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还是说，他就真的这么糟糕，不仅仅的待在他身边的人会出事，就连动物和鬼也会出事？
白发青年仰起头看天，眼神中再一次出现迷茫之态。
老天爷啊，你让我苟活在这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我的父母是谁，我是哪里人，为什么又会被人从棺材之中挖出来？
“——”
四周一片寂寥，只有徐徐雨声传入耳中。
过了很久，像是终于累了一般，殷无惑低头，他眼圈通红却连一点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没有眼泪，呼吸心跳微弱到几乎没有，夜里无法安眠，存在感几乎为零，正常生物无论是鬼怪还是人类见了他之后很快就又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除了外表酷似人类，以及正常的比常人缓慢上好几倍的生理需求以外，他就再没一点东西是和人类有挂钩的。
好累啊。
院长阿姨没了。
把他捡回去的槐天没了。
从出生就一直陪伴着他的黑仔没了。
养了好几年的猫大爷们没了。
就连他千辛万苦从崔珏那边保过来的千萝都下落不明。
剩下的，他能够确定完好无损的，似乎就只剩下了槐天。
幸好，槐天被他气走了。
他好怕好怕，真的好怕好怕，怕全世界都离他而去，怕所有人都把他忘记